Old Letter
Wednesday, December 12th, 2001昨天去買了幾本余秋雨的書。基本上是「文化苦旅」上的舊作,再加上很多精美的照片。於是煙雨江南、西風冀北,大漠飛沙、南海波濤都隨著他的筆意,帶起一陣陣中國情懷。今年是去中國好幾次的一年,南到廣州,只是純為工作沒有去玩;西到長安,去過幼時曾去過的碑林,沒去過的兵馬俑,沒去過的許多「陵」,沒去過的華山,沒去過的法門寺,在這裡我們蠻快樂地渡過好幾天;然後我們去成都:工部草堂,武侯祠,都江堰,樂山佛。都是沾著國內統計界同仁的光,雖給了幾個演講,也都是大家給臉。反而是在北京時間少了,舊遊之地,但我們仍然去看了胡同,坐船從二十世紀壇到頤和園。香港,田昕就實在走不動了。
我們在國內有工作時光,也有快樂時光:西北狼,劍南春,五糧液……,最難忘的是,在峨眉金頂,又是風又是雲,又是高又是冷。還記得那天陳希老分我一瓶二兩裝的二鍋頭,在那樣的日子,二兩是不夠醉的,但是微微的醺醺然,感到的是中國文人的那清楚的一脈從幾千年傳下來的情懷。飲來原不需面紅耳赤,即便是只談著統計,在那樣的人、地、和時光裡,都帶著詩意呢。
只是太太下了峨眉之後血壓便高了起來(並全靠賀家的靈藥壓下來),所以九寨溝就一直沒能去成,這事經過統計界的快速通報系統,恐怕是全國都聽到了罷。
只要一出門,她的味口就會好。這和不用自己燒飯是絕對相關的。我們也去過波士頓,剛好在九月九日離開那個城,居然是 United Airline 。
那是個一路都頗不順利的旅行。田昕和我都各摔了一交,又扭傷了背,在美國正碰到九一一,回到台灣又正遇上兩百年難見的大水淹台北。總算平安到家,水和電一直停了好幾天。幸運的是,車子雖停在地下室,卻是差了十公分,沒有淹到水。
下午, 兩個年青人到辦公室來拉存款和保險。我告訴他們我的年齡,他們很快就走了(你怎麼知道自己過了六十歲?答案是:沒有人來拉你的保險的時候)。
天氣又冷又熱,時晴時雨。好像有很多東西可以寫,又好像沒有甚麼到寫的。今年的最大成就,是在此間的《聯合副刊》上登了一篇小說。以後大概是不會再寫的了。自己和朋友都有些吃驚。